De A à Z d'Aglaé

今天很重要.  
在機場過immigration時, 要把外國人登錄證還給日本政府.  
成田第二航站出發口

歸還外國人登錄證對我來説, 有兩個特別的意義:
1. 我不再有在甲片工作的資格.  今後來甲片玩, 將是單純的觀光客.
2. 歸還外國人登錄證後, 我才能開始執行claim 年金的動作.  兩年兩個月的歲月, 繳給日本政府不下300萬yen的稅(所得稅, 住民稅, 保險費...).  這坨錢裡, 只有大概二十萬不到的厚生年金可以claim回來.
二十萬不到, 可也是白花花的銀子呀.  我才不要白白送給日本政府咧!  所以, 當心裡掙扎要不要把漂亮的外國人登錄證繳回時, 理性告訴我, 如果不繳回, 我那十幾萬yen就拿不回來了.  況且, 在外國人登錄證上, chicken的日本政府根本不承認台灣, 而把所有台灣人的國籍都寫成: 中國, 然後另外加註台灣省台北市...等等.  
 

這樣的居留證, 趕緊脫手也好.
(1994/05~1998/12在法國的那段日子, 我居留證上的國籍從來都和中國沒有關係.  光這點, 就不得不令人讚賞法國重視人權, 不畏強權的勇氣.)

成田第二航站內的<第五番大道> (新開張的免稅購物商店街)



載著我飛離甲片的飛機及機內飲食(強烈推薦國泰航空的商務艙.  年票含税不到兩萬七台幣.  國籍多元的空服員落落大方, 服務態度讚到無話可説.)

為了慶祝離開日本, 這可真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呀.
老哥, 嫂子和我, 我們選擇了位在惠比壽Garden place的Westin hotel, 一同度過我拿著工作簽證滯留甲片的最後一夜.
 
Westin hotel
位在惠比壽, 迷人的garden place
原本的計劃是: 我在下午(以金蟬脫殼之計)離開辦公室, 迅速回哥嫂家收拾我最後的家當, 然後由嫂嫂開車帶著我和所有家當進駐Westin hotel.  
因為我們訂的是超高樓層, 有所謂的貴賓樓層之稱.  貴賓樓層除了貴之外, 當然有其他較尊榮的待遇.  本來想和嫂嫂一同度過貴婦般的悠閒午後, 然而, 這個超完美計劃在某些人的阻撓和我自己的窩囊之下沒能得逞.  
 
由夢幻回到現實.  我在將近19:00才從公司回到老哥家, 然後帶著我的行囊和嫂嫂快車前往回本應該在下午15:00左右check-in的Westin hotel. 
在路上, 因為是下班時間, 從田園調布往惠比壽方向車子還不少.  一路上趕趕趕, 總算在20:10到達飯店.
至於老哥, 原本超完美計劃中的他, 就是應該在晚間19:30左右出現.  加上他那個公司常常有下班後才開始召開的meeting, 所以我們壓根兒沒有預期他會準時在19:30到達Westin.
匆匆check-in, 在客房裡土包子似地東摸摸西摸摸後, 嫂子和我換了衣服準備到樓下找餐廳吃飯.
因為是最後一天, 想說, 錢就給它撒下去吧!  所以, 只要有想吃的, 我們就會大剌剌地走進去.
沒想到, 在第一家中國料理-龍天門, 我們兩個就怯步了.  
怯步的原因是, 它最便宜的dinner 是 12,000 yen!!!  一個人12,000 yen, 三個人就36,000 yen耶!!
而且, 12,000 yen的course裡, 實在沒什麼好看性.  (接下來的則是18,500 yen, 21,000 yen, 25,000 yen, 30,000 yen, 40,000 yen!!!  貴呀~~~)
我們於是理智地放棄"撒錢"的想法.  走著走著走到了一樓的La Terrace, 點了兩個前菜, 兩個義大利麵, 兩個肉料理, 一個海鮮, 再加上一瓶紅酒(St. Julien).  
在等待上菜的同時, 老哥終於到了.
遠遠就聞到香味的大蝦蝦
老哥和嫂子.                                                                                                      
Westin一樓的廁所

貴賓樓層的lounge吃早餐.  一整廳, 只有我們三個人跟另一桌一個人, 共四個房客.
一早醒來, 我又匆匆地整理我的行李.  
該丟的丟, 該交給老哥的, 要趕快交給他(譬如我的年金退回所需的資料.)  
好趕好趕.  
吃完早餐後, 我總算得正式離開這裡.  
訂了Limousine bus往成田機場的班次, 再一次環顧Westin, 再一次回想過去這兩年, 浮光掠影.  還是蠻感慨的.


白金台附近的巷子.  來到日本兩年, 第一次發現原來白金台這裡還蠻多有趣的店和餐廳.  

品川車站前.  正好是中午, 好多salary man跑出來覓食.  因為外頭蠻熱的, 坐在冷氣limousin bus裡的我, 突然疼惜起這些大熱天還穿著西裝打領帶的上班族.

好.  不是我搞怪. 
我老早就闡明心迹, 表示沒必要麻煩這些無情無血無目屎的甲片同事們要特別在下班前立正站好, 只為了看一場獻花秀(因為我要離職了), 然後還得請他們(微弱地)拍拍手.  
獻花秀後的留影~ (奇奇妹, 那把尺, 以及莫非)
為什麼我對獻花秀反感咧?  
我轉職到甲片office並且在這裡忍辱偷生了26個月.  在這26個月之間, 這間僅有40人左右的海外子公司裡, 有好幾個人和我根本沒有對話的機會.
不是我嫌他們笨, 不跟他們說話哦!  而是, 我一直有個台灣人都有的毛病, 那就是: 看到熟人就想打招呼的熱情反應.
舉譀訪先生的例子來做說明吧.
 
26日, 離職當天的最後一餐牢飯-Landmark tower地下一樓的和幸豬排 924yen.  好吃!
我剛到甲片時, 毎次遠遠地看到他, 我的右手就不由自主地舉起來想say Hi!
可是這位譀訪先生, 不知是眼迷離認不出我來, 還是裝酷, 不想跟我熟稔, 我那隻已經擧在耳朵旁的右手不得不因此而尷尬地放下來.
2006年六月初, 我出差回台灣.  在12廠坐電梯坐到某一樓時, 這位譀訪先生(也回台灣出差)就走了進來.
小小的空間, 不過三五個人, 他竟然也能裝做不認識我!
好吧.  既然如此, 我也就不再勉強自己要對這樣的人保持應有的客套了.
跟譀訪先生唯一僅有的一次對話是在我要離職的前兩三個禮拜.  
我接到葛氏蚊子從台灣打來的電話--
葛: 阿格烈阿格烈! 幫我看一下譀訪在不在.
阿: 譀訪在位子上呀
葛: 他都不接電話.  妳去叫他接電話.
阿: 噢.  好.
於是我蹬蹬蹬地跑到他位子上説: 譀訪桑, 1番線, 葛拉蚊找你.
這句話竟然變成我跟譀訪先生說過的唯一一次, 唯一一句話!
大家評評理吧!  像這種情形, 我哪好意思請他在我離職的moment, 放下手邊工作, 聽我講完(言不由衷的)感謝的話後, 微弱地拍拍手呢?
為了避免獻花秀, 我已經想好萬無一失, 有人性的都能理解, 而讓我可以免掉一場沒必要的尷尬, 那就是: 我等到waiting的機位.  所以我得提早離開辦公室去趕飛機.
結果, 我們家HR聽到這個事情, 猶如導演聽到女主角懷孕, 戲演不下去的那種panic, 臉色難看地跑去找蜜蜂嘰哩呱啦.
蜜蜂咧, 竟然也為了保持世界和平, 而派了莫非來遊說我.
我後來當然也很卒仔地答應留到最後一刻.  可是我很氣很氣很氣!
體諒人的, 是不是就讓我去趕飛機, 而不會強要求我留下來配合演出獻花秀?
這裡的人, 完全沒有彈性, 不會應變.
獻花秀, 純粹是因為HR的SOP裡頭有寫, 所以我們就得配合演出.  若沒有配合演出, HR就不知該怎麼把戲殺青.
看起來, 這場秀根本不是為了離職的人, 而是為了HR的自我成就跟公司表面的和諧而存在.  
無聊透頂!

最後一天了.  
今天一直很開心 (除了被扣了天價的住民稅這件鳥事外), 從明天開始變成脱サラ (脫離salary man)的身份, 讓我雀躍不已.
應年輕有為的副總之邀, 我們在下午兩點多去Queen's tower一樓的Afternoon tea喝下午茶, 愉快到不知何謂blue Monday.

喜歡低調的我可不想在離開前還要在甲片office裡昧著良心說漂亮的場面話, 也不想接受獻花, 然後拿著那把花坐電車一路尷尬地晃回家.
不明白為什這裡喜歡搞這種很表面的東西: 離職當天六點, 大家要立正站好, 然後老闆獻花給要離職的員工, 離職員工緊接著發表感言(我最好避免這一段, 因為我實在講不出什麼拍馬屁的話), 大家聽完感言後, (微弱地)拍拍手.  
有點無聊吧.  
不過, 對於我在台灣本社的那些姐妹們, 我卻有深深的懷念與感謝.
阿格烈的呼喚:  姐姐妹妹們 (布萊恩, 阿力斯特 & Cody 也算姐妹啦), 不要嫌路途遙遠, 有空請到我家喝茶聊是非!

我快花轟了~~
明明HR跟我説會扣的住民稅是404,000 yen, 結果今天發薪日, 拿到的徵收稅額通知書上的金額是 437,700 yen!!!
短短兩個禮拜不到, 金額就活生生給我增加了33,700 yen!!  
我這個有工作卻是呈現破產狀態的電子新貧戶在甲片這個有錢的國家實在愈待愈難待了.

HR總算在上週四(06/14)晩間發出我要離職的通告了.
 View from my cubicle (C'est moche comme bureau...  En plus, cela ne ressemble pas du tout a TSMC, les sieges socials a Hsin-Chu~)

這幾天便被她突然提醒的<公司會直接從妳的薪水跟Bonus裡扣除下一個年度的住民稅, 共404,000 yen> (沒錯沒錯.  如果只有薪水, 我根本沒有404,000yen可以被扣.  這個月底因為bonus會進來, 所以薪資帳戶裡才有足夠的錢被徵收.)  這件事, 對甲片從頭到尾把我這頭皮包骨的小牛剝四層皮的土匪政府, 噁心到最高點.  (雖然繳稅是義務, 不過, 我人都要走了, 還要強行徵收我404,000 yen的下個年度的住民稅, 我這個剩沒幾兩銀子的電子新貧當然要微弱地唉個幾聲, 表示抗議.)
本來想捧著一小筆錢去巴黎買新居要用的沙發跟餐桌椅.  被扣了404,000後, 我看剩下的錢把第二趟海外搬家費和機票卡款付掉後大概只夠我貢獻沙龍那兩扇大落地窗的窗簾了吧... 
雖然不願意, 但是扣了404,000 yen後, 能讓我贖回自由身, 那也算不幸中的大幸啦.
對於離開公司一事, 當然心有不捨.   近八年的歲月, 前六年在台灣, 有優秀風趣專業又善良的同事們.  轉職到甲片, 不知為何, 辦公室裡都是些視野狹窄, 比客戶(我指的是日本人客哦)還難溝通的同事跟上司.  來到甲片任職, 實在是我職場生涯裡犯下的最不可原諒的錯誤.
26日正式離開待了七年十一個月的公司.  27日從甲片飛回泱泱大國台灣.  28日從台灣啟程法國, 29日的清晨04:50到達阿姆斯, 再搭07:20的飛機飛巴黎.  
逃離甲片的過程實在太艱辛.  不堪回首.  
不過, 總算可以開始在法國另起爐灶了.   
心裡有期待, 也有擔憂.  但靠著在甲片存活下來的本事, 兩年間即便沒有公司同儕的友誼, 但和客戶們建立起朋友般親密的情感, 應該或多或少可以加強我面對困境時該有的韌性及彈性.  
Bon courage et bonne chance~~  Aglaé

感謝GUC德高望重的蔡桑, 比我幼齒的麥克風叔叔和小我一輪又一歲的艾咪妹妹在細雨霏霏的中午來到Minato-mirai為我的遠行辦了一場温馨搞笑兼俱爆料功能的farewell 午餐party.
中午12點不到, 蔡桑領軍的GUC駐甲片全體員工便到達了みなとみらい約定的地點就定位.  
礙於敝公司甲片office的正式但無憑無據的硬性規定<午餐時間介於12:30~13:30>, 所以我們不得不再度使出尿遁舊招, 懷著莫名的犯罪快感, 在12:20前離開辦公室與GUC會合.
駐甲片的GUC全體員工(蔡桑, 麥克風, 艾咪)與敝公司甲片華青幫成員們 (莫非, CT, 奇奇妹, 我, 以及從本社來甲片微服出巡一個禮拜的吉米維尼熊)

設備齊全的小豪宅. (2006 盛夏)  僅剩"粗大垃圾"的空屋子. (2007 初夏)
總算到了非得把大倉山豪宅小套房交還給仲介商的日子.
前兩個禮拜, 便與JTB海外搬家部門再次取得連繫, 準備進行二度海外引越.  第一次與JTB的交涉是在一月中, 因為還沒有居留證, 也沒有長期簽證-VISA DE LONG SEJOUR, 所以只能利用關係, 先把家當運到坎城的保稅倉庫放著, 等到我有了居留證, 再去清關, 把家當運回巴黎.
第二次的海外引越, 因為已經取得VISA DE LONG SEJOUR, 便依循著正常海外搬家的程序, 請JTB做door to door的全套服務.
JTB來搬家的那天, 我請了半天事假.  (想必這個事假又會嚴重地影響到我六月份的薪水, housing及交通費等津貼. ) 
管他的.  那天我仍舊大而化之地請假走人.  回到大倉山豪宅小套房時, JTB在短暫的一個半小時之間, 把我的家當清的乾乾淨淨.
清光光了
剩下的一些雜七雜八, 除了從今天起到六月底要用的隨身用品外, 其他的再理一理, 竟然還有一坨拉庫明明就用不到兩年, 卻是得花錢請人處理的所謂的粗大垃圾.  
譬如: 原木餐桌椅, 電視櫃, 晒衣架,  立燈...  (都找不到人需要這些東西... 殘念...)
當然也還有一些真的對我來説是垃圾的東西, 如: 舊衣服,  窗簾,  地毯, 三把因為突然下起大雨不得不買的塑膠雨傘, ...
速速地請了合法的清運業者來做下見, 那位渾身煙味的先生環視了我屋內殘留物, 給了我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字: 49,900 yen !!!
蝦咪!!  這樣要49,900 yen!!!  
迫於無奈, 我還是屈服了.  在短短20分鐘内, 所有的粗大垃圾就乾坤挪移地到了他的卡車上.  
好捨不得離開這個屋子呀~~  可是, 該還房子的時候也到了.  
我拎著兩把鑰匙, 蹬蹬蹬地上了山田不動產的樓梯.  進行了簡單的手續, 再返回屋内做etat de lieu.  押金則要一兩個月後, 扣掉房子的修理及清潔費後(聽説通常會被扣掉一個月份.  有的人甚至除了兩個月押金外, 還得再繳更多錢來補房屋修理費), 才會由仲介商再匯入我留下的銀行帳戶内. 
手續結束後, 我帶著一袋袋用購物袋包裝的行李跟一支小雨傘, 在滂沱大雨中坐上塔酷西, 奔向田園調布老哥家.  繼續我在甲片的最後幾個禮拜的salary man生活.
夠狼狽的隨身行李吧?  (看起來像垃圾)
來到老哥位於田園調布的一軒屋借宿

 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在家裡憋了三天, 今天終於願意費力地移動我的臀部移動到辦公室來照顧我可愛的客戶.
不知為何, 我喜歡在沒有人的辦公室裡辦公.
噢..  修正一下: 我喜歡在沒有日本人的辦公室裡辦公.
就是一個自在~
這正可以解釋為何我可以毎天七點半到辦公室, 風雨無阻.
就是為了享受那沒有日本同事在週圍的愜意呀~

坦白說, 四月中從法蘭西回到甲片後, 便期待著黃金週的來臨. 
一個禮拜不用上班耶~~  多夢幻呀~~
 2006的黃金週, 還有錢有閒跑去熱海泡湯.  今年黃銅週則在大倉山33平米小豪宅裡孵了一個禮拜的雞蛋.  真格的一年不如一年呀~

無奈... 礙於經費問題....
沒錯!  四月份請了九天的事假, 結果薪水被扣的亂七八糟.
扣我交通費就算了.  連基本的housing跟family allowance也跟著被砍!
阿奇怪咧~  我請九天事假, 並不代表我房租可以少付九天呀.
愈來愈覺得, 雖然在半導體龍頭台X上班, 但在日本子公司的我卻有被當成計時員工看待的感覺.
更氣人的是, 打聽之後, 發現日本人請長期病假, 請家庭假的 (這兒規定要扣特休的), 不但housing, familly照領, 連薪水也一毛不少.
這是什麼差別待遇呢? 
算了.  不跟小日本人一樣, 小鼻子小眼睛.
總之, 付了五月的房租, 再繳一些雜七雜八的費用, 僅剩五六萬日元可以花用.  
這個黃金週, 叫做黃銅週可能還太奢華了些...